“谢谢。”
他说完,没再停留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阮芷看着门口静了几秒,突然骂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秦峥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:“心软了?”
阮芷瞪他:“我为什么要心软?”
“你刚才没再骂他,就是心软了。”秦峥温声道,“站在姜知的立场上,你倒是可以再多骂他几句。”
一声叹息又轻又涩。
她想不通。
“既然能做到这一步,当年为什么非要在那一个个关键时刻,把知知推得那么远?”
“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学乖。”秦峥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粒子,细细碎碎地。
程昱钊走出松月府宴的大门,被冷风一吹,没忍住咳了两声。
那平安扣是他去寺里求的,红绳是他自己编的。
他查着教程,笨手笨脚地编了一宿,拆了又编,编了又拆。
老和尚说玉有灵,能挡灾。
他在特警队见过太多生死和意外,他希望这块玉能替他挡一挡,保佑那孩子岁岁平安。
他本不信佛,不信命。
但这几年,他什么都信了。
程昱钊抬头望天,雪粒落在脸上,化作一道水痕,顺着那道伤疤滑落。他哈出一口白气,看着它在风中消散。
他现在每天都很怕。
怕自己哪天真的回不来了,这个世界上连一点他给那孩子留下的念想都没有。
但这东西,终究是送不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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