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不能让恨意掩盖了所有。
“那时候他精神状态差,看着像一心求死的。”秦峥淡,“遗嘱内容也简单,除去程家不可分割的部分,他名下所有的现金、房产、基金,包括以后可能产生的抚恤金,受益人只有两个。”
他抬眼盯着阮芷,语速放慢:“姜知,和她未来的孩子。”
阮芷反驳: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遗嘱写明,无论姜知是否再婚,后续所出子女都享有同等继承权。”秦峥补充道,“遗嘱签字公证生效,一旦他确认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,律所会立即启动执行程序,把这些东西送到姜知手上。”
“这四年,他每次出特大任务前,都会来找我更新一遍资产清单。”
阮芷大小姐脾气惯了,平日里一张嘴叭叭的,这会儿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那个时候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理了理思绪,“姜知刚走,我们都说孩子没了。”
那时候,程昱钊知道孩子还在吗?
姜知是用“流产”这个借口斩断了过去的。
如果他不知道,那这份遗嘱就是他给前妻未来生活的保障,是他要在死后,还要养着前妻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。
这得是多大的愧疚,才能让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?
可如果知道。。。。。。
阮芷打了个寒颤。
秦峥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,摇了摇头,打破了她的猜测。
“他知道。”
秦峥说:“当时他就知道孩子还在了。”
“!!!”
阮芷猛地站起来:“既然你知道,那你为什么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门口一直沉默的程昱钊终于开口了。
“她费了那么大劲,联合时谦、联合你,联合秦峥来骗我,就是为了让我觉得孩子没了。”
他抬手按了按胸前的口袋,隔着布料摩挲着那枚平安扣的轮廓。
“那时候我在想,她那么恨我,如果我去拆穿她,除了让她更痛苦,还能有什么结果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