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敢自己开车,叫了辆网约车去了市二院。
自助机的触屏有些迟钝,后面排队的人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阴阳怪气了几句。
岁岁回头,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人看了一眼。
奶凶奶凶的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。
被个小屁孩这么盯着,男人脸上挂不住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侧过身去不再吭声。
姜知拿到挂号单,牵着岁岁往扶梯走,低声教育:“以后别那样盯着人看,不礼貌。”
“是他先骂你的。”岁岁抿着嘴,“我不保护你,他还要欺负你。江爸爸说了,在外面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。”
进了诊室,医生问:“怎么不舒服?”
“妈妈发烧了,三十九度一。”
岁岁站在姜知腿边,替妈妈回答:“昨天有点淋了雨,今天早上起不来床。还有头疼,嗓子疼。”
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只高出桌子一点点的小孩:“记得这么清楚?几岁了?”
“我快四岁了。叔叔,这是病毒性感冒还是细菌感染?”
医生乐了,一边开单子一边笑:“这专业词汇懂挺多啊,家里有人学医?”
“嗯。”姜知回答,“他。。。。。。爸爸是儿科医生,他平时耳濡目染的。”
“难怪。”医生感叹,“现在的孩子娇气得多,这么点大就知道照顾妈妈,贴心。”
姜知垂下眼帘,心头微涩。
岁岁从懂事起就跟着妈妈和姥姥姥爷生活,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家庭结构的不同,所以才拼命想要长大,想要填补那个空缺。
“先去抽个血,查个血常规和甲流。”医生把单子递过来。
抽血窗口前排着长队。
前面有个四五岁的小胖墩,针还没扎进去就开始嚎,哭得震天响,三个大人按着才勉强扎上。
岁岁看了看那个小胖墩,低头摆弄着他的电话手表。
“给谁发消息呢?”姜知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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