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。
程昱钊不说话,时谦也不走。
他忽然觉得这画面大概挺搞笑的。
一个前任,一个现任,中间隔着四年的时光和一个不知情的孩子,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长椅上吹冷风。
干坐了一会儿,程昱钊又拿出那枚平安扣摩挲着,喉结滚了滚:“那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挺聪明的,像你。”
时谦看着那块玉,目光微闪。
“是吗?”他没否认,“他其实脾气有点倔,认死理。有时候怎么教也不听,倒是不太像我。”
“倔点好。”程昱钊低声道,“倔点不受欺负,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东西。不像我,以前总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总是摇摆不定,总是以为来日方长。
以为把责任扛在肩上就是对,以为只要不说出口那些苦就不算苦。
结果回头一看,最珍贵的人早就被他弄丢了。
他没把这话说完,吸了口气,把胸腔里那股涩意压下去。
“时谦。”
“嗯?”
“鹭洲那边潮气重,姜知娇气,热点冷点都要抱怨,你得多看着点。”
程昱钊说得很慢,一字一句地交代着。
“到了梅雨季,你记得提醒她开除湿机。她懒,要是没人管,她能让水箱满了自动停机也不去倒,一拖就是好几天。”
“还有,她吃菠萝过敏,岁岁。。。。。。不知道有没有遗传这个,你多注意些。”
时谦安静听着。
曾几何时,姜知在梦魇里哭着喊这个名字,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,再吐出来。
那时候的程昱钊,是姜知命里的劫。
可如今,这个男人在他面前,像是在交代遗一样,把他爱的人托付给另一个男人。
其实时谦并不怀疑程昱钊对姜知的感情。
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而选择往往是不可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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