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蹲下身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姜绥指了指他的左手。
“痛不痛?”
程昱钊怔了怔,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:“不痛。”
姜绥撇嘴。
他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啊掏,掏出一颗他平时吃的叶黄素软糖,塞进程昱钊没受伤的那只手里。
“给你吃糖吧。”小家伙认真地说,“蓝莓味的,吃了就不痛了。”
程昱钊看着掌心里那颗糖,眼眶有些发热,涩得发疼。
这是他的儿子。
没有在他身边长大,都不知道他是谁,在看到他手上的伤时,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而是要把自己的糖给他。
他想摸摸孩子的头,手抬到一半,看见姜知警惕的眼神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,虚虚地点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的糖,我会吃的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姜绥嘟囔了一句,还是有点不放心,看看那只藏在身后的手:“你怎么又受伤了?你要小心一点。”
姜知本来见这对父子你一我一语的,心慌又意乱,正要将姜绥带走,闻顿住。
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。
“又?”
姜绥快四岁了,词汇量虽然比同龄人丰富,但绝不会乱用这种表示重复的副词。
如果是第一次见面,他只会说“你受伤了”,而不是“怎么又受伤了”。
这个词意味着,这不是第一次。
姜知的心跳漏了一拍,某种一直被她忽略的可能性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“你以前见过这个叔叔?”
姜绥立马捂住了嘴,两只大眼睛眨了眨。
坏了,说漏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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