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队员冲上来,两个人才合力把程昱钊拉开。
“别打了!再打死了!”
虽然这种人死不足惜,但留个活口肯定是最好的。
程昱钊回过神,这才松开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匕首刺穿的左手,慢慢地握紧,又松开。
四十分钟后,现场清理完毕。
警戒线拉了起来,程昱钊靠在防暴车旁,身上衣服湿着,半干不干地贴在背后的烧伤旧痕上,细密的痒意像蚂蚁在啃噬骨头。
“人都在这儿了,这一趟没白来。”赵祁修大步走过来,把一份清单递给他,“灰狼伤得不轻,刚送救护车上了。”
程昱钊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被押上车的一行人:“枪法还是不够准。”
“行了,消消气。”赵祁修看了一眼他还在滴血的手,“先去包扎一下,别感染了。”
“知道。这边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了,我先回车上眯会儿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赵祁修问。
“明早。”
“这么急?”赵祁修有些意外,“这次多亏你们配合支援,厅里还说要给你们开个表彰宴,怎么也得后天再走吧?”
“不留了。”
程昱钊拉开车门坐进车里,偏头看向窗外。
远处跨海大桥的灯火连成一条线。
这里有海,有暖风,有他想见,却不想被他见的人。
多待一秒,他想去找她们的念头就会多一分。
所以他得回去了。
回云城。
重新回到那个没有海,只有干燥的风和做不完的梦的城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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