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妈:“我是觉得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卖了算了,毕竟咱们以后也不一定回去了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不卖。”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一个是姜知,一个是岁岁。
姜知有些诧异地看向儿子。
岁岁手里抓着个小勺子,嘴边还沾着米粒,一脸正经:“姥爷姥姥的家,留着。”
江书俞逗他:“留着干嘛?你以后要回云城啊?”
岁岁想了想:“书上说,人总是要回出生地的,不能忘本。”
江书俞乐不可支:“哎哟喂,还忘本。你知道你的‘本’在哪儿吗?你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一出口,桌上安静了。
姜知和时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江书俞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。
这破嘴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倒是姜绥语出惊人:“我知道啊,我有爸爸。虽然他不在,但他在天上看着我呢。”
那是姜知很早以前随口编的理由。
这三年多,姜绥长得很快,他太聪明了,聪明到有时候姜知会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早慧基因。
他很少哭闹,情绪稳定,有时候甚至会反过来照顾大人的情绪。
只有一次,他问姜知,为什么他有江爸爸、时爸爸,就是没有爸爸?
姜知就和他说,他不是没有爸爸,是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当星星了。
岁岁说完,拿自己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蓝莓山药:“时爸爸,你也吃。我不缺爸爸,我有你,还有江爸爸,还有姥爷呢。”
时谦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,揉了揉孩子的头发:“嗯,你有我们。”
姜知低头喝汤,掩去了眼底的情绪。
那个已经死在过去的人,终究还是会在某些时刻,通过孩子的眉眼,提醒着他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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