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眼珠子转了一圈,见妈妈没有要过来的意思,这才迈着小碎步跑进厨房。
“江爸爸说你很聪明,是学历最高的。”
他平时最爱看百科全书,时谦以为他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,便问:“遇到难题了?”
岁岁说:“时爸爸,你为什么追我妈妈都三年了还没转正?”
时谦动作一顿,放下水果刀,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,忍俊不禁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嫌我慢了?”
“有点。”岁岁虽然才三岁多,但对家里的局势有着自己的判断,“周奶奶昨天又要给妈妈介绍对象了,说是个开飞机的叔叔,长得很帅。”
时谦眉梢微挑:“飞行员?”
“嗯。”岁岁点头,“但我说我有爸爸了,不想要会飞的叔叔。”
时谦失笑。
四年了。
从姜知怀孕、生产,到岁岁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,他几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个重要时刻。
他在云城和鹭洲之间往返了无数次,攒下的机票和车票能塞满一个抽屉。
他和姜知之间,有一种无需多的默契。
他不逼她,她也不赶他,就这么温吞地处着。
时不时会有人问他急不急。
周林问过,江书俞问过,连唐文山和远在国外的父母都旁敲侧击地问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他总是说,再等等。
他想做的不是救世主。
时谦看着眼前这张颇为熟悉的小脸,温声道:“岁岁,妈妈以前受过伤,所以我们要给她多一点时间。”
岁岁问:“受伤?那妈妈现在还疼吗?”
时谦答:“偶尔还会疼,所以我们要在那时候抱抱她。”
岁岁似懂非懂:“大人的世界真复杂。”
说完,他又转身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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