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忍不住鼻酸。
她以为自己经历了程昱钊的冷漠后,已经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,不需要任何人了。
独自坚强才是对上一段失败婚姻最好的反击。
可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让她不得不承认,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。
她很怕。
但面前这个人,知道她的软弱,也维护她的自尊,主动退后一步,给她留足了安全距离。
她呼出一口气,把那点泪意憋回去:“那你这个护航员可要好好干,我的船票很贵,也是见过世面的。”
时谦侧头,露出笑意。
“好,接受监督,随时整改。”
这一夜,时谦一直守在床边。
直到姜知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才轻手轻脚地帮她关了夜灯,退到了外间的沙发上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揉了揉眉心,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。
下周四,临省有个全国儿科医学论坛,他是特邀的主讲嘉宾。
在这个领域里,这是个极重要的露脸机会。
但是
如果不去的话,从云城赶最早一班早班机,应该能赶得及回来陪她做下一次产检。
谢主任说那是孕晚期重要的感染筛查,很多孕妇都会紧张,而且姜知有产前抑郁倾向,要格外注意。
她今晚吓坏了,下周肯定更慌。
时谦想了想,点了“取消行程”,顺便又给医院的值班同事发了条信息交代代班事宜。
发完,把手机扣在身旁,闭上了眼。
她太敏感了。
不陪着点,怎么能放心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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