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第十天清晨,阮芷和时谦准备返程。
阮芷在安检口抱了抱姜知,又弯腰对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警告:“小崽子老实点!别折腾你妈!”
时谦站在一旁,等到她们分开,才上前一步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,你也是。”
“我会再来的。”时谦看着她的眼睛,“每个月。”
时间是最公平的魔术师。
它在鹭洲的海风里,把姜知的肚子一点点吹大,抚平伤痕。
也在云城的雨夜里,把程昱钊一点点掏空,腐蚀殆尽。
文林路。
自从让人帮忙签了租房合同,只要程昱钊回了云城,就一定是住在这里。
屋子里的摆设维持着姜家搬走那天的原样,除了他带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,什么都没变。
他就活在这个旧壳子里。
程昱钊睁开眼,肩膀的伤口在冷雨天气里疼得他浑身冷汗。
两天前,特警队在红山口市执行抓捕任务。
行动部署时,队长再三强调要注意安全,不可冒进。
可程昱钊没听。
没有等待最佳的掩护时机,迎着对方的匕首就冲了上去。
刀刃刺入皮肉,程昱钊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他单手锁喉,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,狠狠一折。
伴随着一声惨叫,两人一起滚进旁边的地坑里。
队友冲上来把人控制住时,程昱钊半边身子都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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