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知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抬起头,视线在路上急切地搜索。
可雨雾蒙蒙,道路空旷,除了几棵被风吹得摇晃的松柏,哪里还有人影。
“程昱钊?你磨磨蹭蹭在干什么?”温蓉不耐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程昱钊没理,他扔了伞,拿着那束花就往墓园门口跑。
冲到停车场时,他看到了那辆刚刚开出去的车。
江书俞的车。
程昱钊僵在原地。
她真的来了,她看见了什么?
看见了他和温蓉、乔春椿站在一起。看见了他扶着乔春椿,所以才走?
“不是”
他只是不想让乔春椿在父亲墓碑前摔倒,扰了清净,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
他想解释,可车子没有丝毫停留。
就像多年前那个平安夜。
他为了乔春椿一个真假难辨的电话,把她扔在宿舍门口。
如今,报应来了。
她也在他最想见她的时候,只留下一个车尾灯。
雨水流进眼睛里,程昱钊低头,看着手里那束被打湿的白菊,眼眶通红。
花束中间夹着一张小卡片,字迹沾了水,已经有些晕染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那行字。
爸,对不起,以后不能来看您了。
天空滚过一声闷雷。
程昱钊双腿一软,竟然有些站立不住,踉跄着靠在了路边的灯柱上。
不能来了。
她连告别都是对着他的父亲。
对他,连一个字都吝啬。
她是真的,连恨都不想给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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