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个粉色的保温桶显得格外居家,还是张嫂特意给找出来的。
昨天他回了程家,让张嫂炖了乌鸡汤。
张嫂听说姜知流产了,一边抹眼泪一边炖汤,嘴里念叨:“作孽啊,少夫人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啊,怎么就”
程姚知道后,眉毛一竖,骂了他两个小时。
今早出门前还指着他骂:“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!孩子没了,知知要是再出事,你以后也别回这个家!”
他再三保证会把姜知接回来。
程姚说:“接回来?人家还要不要跟你回都是个问题!”
程昱钊听着心烦,也觉得愧疚。
昨天是他说话太重了。
姜知刚失去孩子,有些应激反应是正常的,他不该跟个病人较真,居然还想跟她讲道理。
今天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,哪怕拿那个输液瓶砸他,他都受着。
只要她肯把汤喝了,把身体养好。
他在留观室门口站定,调整了一下表情,在心里打好了腹稿。
手刚搭上门把手,门开了。
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出来,差点撞到他。
“哎哟,小伙子看着点。”
程昱钊侧身避开,往里看了一眼。
床上没人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也是空的,连张纸巾都没留下。
程昱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把拉住保洁阿姨:“请问下,这床的病人呢?”
“啊?”阿姨奇怪地看他一眼,“出院了啊,昨天下午就走了。”
走了?
程昱钊手一松,保温桶差点没拿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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