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太说,知知在母婴店门口,盯着件衣服看了半天。
程昱钊问:她去那里做什么
你说干什么!
程姚抄起手边的软垫就砸向他。
孩子没了,她想孩子了,她心里难过!你倒好,不仅不陪着她,还让她一个人在那儿触景生情!
程姚红了眼眶:那是咱们程家的第一个重孙辈,哪怕没缘分生下来,你也该有点做父亲的样子!你呢
程昱钊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也难怪她看到自己就恶心想吐。
因为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,就会想起她在地下车库绝望的时候,他在陪着另一个女人。
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。
可是……
母婴店。
小衣服。
还有,早上她上车时,护着小腹的样子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如果,孩子还在呢
他攥紧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她……程昱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,有些迟疑,姑妈,王太太有没有说,她买了什么或者说……
买什么空着手进,空着手出。你还想让她买回去给谁穿
程姚一句话,心里那点火苗又灭了。
是啊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呢
清宫手术记录是他亲眼看过的,秦律师的离婚协议上也写得清清楚楚。
时谦是医生,医者仁心,怎么可能拿一条人命来撒这种弥天大谎。
是他疯了。
我知道了。他低下头,姑妈,是我错了。
光认错有什么用。
程姚重重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心软了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。
这是爷爷给知知准备的,也是套首饰,本来想今晚吃饭给她的。你带回去,用点心,以后好好过日子。
程昱钊看着那个锦盒。
还能过吗
离婚证还揣在他胸口的口袋里,贴着心跳。
……好。
先去洗个澡换衣服。程姚挥了挥手,把你那张死人脸收一收,别让你爷爷看出来。
程昱钊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问了一句:姑妈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犯了很大的错,还有希望吗
程姚愣了一下,神色复杂:犯错不可怕。怕就怕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。昱钊,你得先想明白这个问题。
程昱钊攥紧了手里的盒子。
程昱钊攥紧了手里的盒子。
……
阮芷的车停在林荫路楼下时,夜色已深。
别送了,我自己上去。
姜知解开安全带,侧头看向驾驶座:今天谢了,阮女侠。
阮芷撇嘴:自作多情什么,我说要送你了你们这个破楼……
话没说完,车窗外走过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时谦手里提着两袋从便利店买的日用品,似乎是认出了阮芷的车,脚步微顿,转身走了过来。
阮芷立马降下车窗打招呼:时学长!
时谦回她:回来了辛苦你了。
又看向姜知:顺利吗
姜知举起手里的离婚证:顺利,单身快乐。
时谦也笑:恭喜。
阮芷挑眉,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学长,既然碰上了,正好帮我想想辙。
她半开玩笑半认真,姜知现在恢复单身了,我打算过阵子给她组个相亲局。
你医院里有没有那种年轻有为、样貌端正的男医生也不用有钱,听话、顾家就行。
姜知莫名其妙:阮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