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父母,姜知开着车一路朝着林荫路驶去。
先回家,再给这货叫个代驾。
江书俞瘫在副驾驶上,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歌。
知知啊,他忽然转过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姜知,你真想好了去父留子啊
想好了。
以后……以后半夜孩子发烧,你要一个人跑医院,开家长会,别人都有爸爸,你孩子没有。你不怕
姜知抿了抿唇。
其实她挺怕的。
在网上搜了无数关于单亲妈妈的帖子,都离不开深夜的崩溃和无助。
怕有什么用。姜知侧头看了他一眼,那种只有精子贡献的丧偶式婚姻,和单亲妈妈有什么区别至少现在,我不用再伺候一个大爷了。
行!酷!
江书俞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,大着舌头竖起大拇指。
姜知,你牛逼!你当单亲妈妈,那我就当……当单亲干爹!有钱有爱,孩子照样长得好!咱们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!
姜知被他逗笑: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吧。
到了楼下,姜知把车停好,绕过去把江书俞拖出来。
他一米八多的个子,喝多了跟滩烂泥似的死沉,姜知又不敢太用力,怕抻着肚子,废了好大劲才把他架出来。
还没走到楼道口,就看见感应灯亮了。
有人从里面推门出来。
姜知正低头跟江书俞较劲,没注意看路,差点撞到来人身上。
抱歉抱歉。
姜知一抬头,时谦手里提着个垃圾袋站在面前。
羽绒服敞着怀,里面是家居服,脚上踩着一双外穿的拖鞋,头发刚刚吹干,毛绒绒的垂在额前。
看见两人这架势,时谦视线扫过醉醺醺的江书俞。
回来了
姜知喘了口气:时医生这么晚倒垃圾
嗯。
时谦把垃圾袋扔进旁边的桶里,转身走过来伸手接过江书俞的胳膊,把大半重量接了过去。
喝了多少
没多少,今天高兴。姜知松了口气,揉了揉肩膀,谢谢,他太沉了。
江书俞迷迷瞪瞪地睁开眼,盯着时谦看了半天,忽然嘿嘿一笑:这不是咱们的高岭之花吗
时谦瞥了他一眼:看来还没醉死。
好看……比那个姓程的傻哔强多了。
江书俞含糊不清地嘟囔:知知……咱们换个……换个这样的……这个看着就……就肾好……
想弑友的心达到了顶峰。
姜知狠狠拍了江书俞一巴掌,对时谦解释道:抱歉,他喝多了,嘴上没把门的。
时谦并不介意,帮着姜知把他往楼里弄。
姜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没话找话。
时医生,我看你最近好像每天都在这儿
以前他说这是外婆的老房子,偶尔来躲清净。
可自从她搬过来,除了住院那几天,时谦好像长在了这里,早出晚归的,比常住户还规律。
嗯。
他淡淡应了一声。
想到楼上住着个情况不稳定的孕妇,还是独居,职业病犯了,不守着点,睡不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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