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半山公路,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安静。
程昱钊试图找个话题缓和一下。
今天宣讲会很顺利。
哦。
下周我要去武安出差三天,有个交通治理交流会。
哦。
我想趁着这两天有空,先带你回爸妈家一趟。你不是答应了要回去
姜知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她是答应了苗女士要回去,但没打算真带他一起回,可转念一想,自己一个人回去,他们又要担心,问东问西。
哪天回我提前和他们说。
后天吧。
程昱钊盘算着时间:明天我回队里把几个案子结一下,有些材料要归档。后天早上直接回来接你,顺路去买点爸妈爱吃的东西。
不用买了。姜知把下巴缩进羽绒服领口里,上次送的茅台和燕窝他们还没动,老两口过日子没那么讲究,太多了也是放坏。
那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。礼数不能少。
程昱钊坚持,姜知便没再反驳。
车里暖风开得足,红豆酥的香味被烘得更浓了些。
这家老字号之所以出名,就是因为它的香气浓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姜知终于没忍住,吸了吸鼻子,状似无意地开口:车上有红豆酥的味道。
程昱钊神色如常:是吗午餐会有几样中式点心,可能味道沾在衣服上了,这种酥皮点心,闻着都差不多。
他笑她:就这么馋后天去买
姜知缩在羽绒服袖子里的手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。
那句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戳穿他有什么用呢
除了换来两人再吵一架,还能有什么结果
爱一个人太累,猜忌更累。
她不想吵架了。
哦,好。她重新闭上眼,把头偏向车窗那一侧,那就买吧。
车停到地库,程昱钊绕过车头替她拉开车门,见她还赖在椅子上,没精打采的,不由得失笑。
又怎么了
累。
程昱钊觉得她这话说的都有些活该。
大冷天的跑去那里拍什么照片,冻透了又喊累。
他直接转过身,背对着她在车门前半蹲下来:上来。
姜知看着他的背,咬了咬唇,还是倾身趴了上去。
程昱钊托着她的腿弯,毫不费力地站起身,往电梯口走去。
程昱钊托着她的腿弯,毫不费力地站起身,往电梯口走去。
姜知在他耳边闷声问: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
林子肖发了照片给我。
姜知愣了愣,她完全没注意周边有人。
林子肖那个人嘴臭得很,又是程昱钊的发小,发照片过去指不定还要配上几句阴阳怪气的话。
他发给你干什么告状啊
也许吧。程昱钊托着她往上颠了颠,也不轻啊,他抱得动
照片里江书俞抱着她的样子,确实碍眼。就算是闺蜜,毕竟男女有别。
姜知抿出点味道来。
他是看到照片才来的,他还是在意。
但他这份在意太淡了,自信她离不开他,无论在外面怎么折腾,最后还是要乖乖回到他背上。
姜知忽然来了脾气,揪他的耳朵:你说谁胖呢!
这一手没留情,是真用了劲儿的。
程昱钊嘶了一声:别乱动,摔了我不负责。
回到房间,姜知先去洗了澡。
等她出来时,程昱钊正坐在床边回消息,听见动静,他按灭了屏幕,抬头看她。
姜知穿着浴袍,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