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没什么人,江书俞停好车,撑着伞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“慢点,这路滑死了。”
姜知从车里钻出来。
她今天穿得很厚,一件廓形的羊绒大衣,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拍拍江书俞:“你再看看,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吧?”
江书俞无语:“真看不出来,祖宗,这都没有两个月,你自然点儿,别老用手捂着。”
姜知抿了抿唇,松开护在小腹前的手。
瞒着太多人的感觉并不好受,那种心虚让她总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。
进了大厅,秦峥和程昱钊已经到了。
听到脚步声,他们回过头。
程昱钊那张向来冷峻整洁的脸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眼下的乌青也重了些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剑拔弩张,没有歇斯底里。
姜知以为自己会心痛。
但真的很奇怪,看到他这副颓唐的样子,她心里很平静。
“来了。”程昱钊开口,声音涩然。
“嗯。”姜知避开了他的视线,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证件带齐了吗?”
冷淡,疏离。
程昱钊打量着她。
她和昨天完全不一样,穿得很多,也没有化妆,整个人裹在大衣里,显得有些臃肿。
这么怕冷吗?
裹得这么严实,连手都缩在袖子里,是因为没调理好?
昨天才觉得她恢复得不错,今天又感觉她好像一点都不好。
心脏又开始疼起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和结婚证,推过去。
“带齐了。”
秦峥拿出两份新的离婚协议,连同离婚申请书一起递给他们。
工作人员看惯了这种场面,例行公事地问:“想好了?感情破裂,无和好可能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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