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王也说。
第三个,是王念。
王念听完,没有说话,在电话那头,安静了很久,那种安静,让王也感知到了,她在把那行字,放进某个深处,在把那行字,和她这些年感知到的所有东西,放在一起,感知那种放在一起之后,是不是对了。
然后,她说:
“爷爷,所以,我的第三宇宙,那个什么规则都没有、只是我守候的宇宙,那里面那些对流,那个第一条规则,那个第一个生命――那些,都是那件事,在那里,一直在那里,只是,当我开始守候,当我什么都不做,只是在,我才能感知到它们,才能看见它们。”
“是,”王也说。
“所以,”王念说,“那个宇宙里发生的事,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,不是因为我守候了,而是,那些事,本来就在那里,等着,我只是,走到了能看见它们的地方,然后,我看见了。”
“是,”王也说。
“那么,”王念说,那种比她年纪更深的眼神,王也感知得到,正在她声音里,“守候,不是让那些事发生,守候,是让你自己,走到能看见它们的地方。”
那句话,让王也在书房里,停了很长时间。
守候,不是让那些事发生,守候,是让你自己,走到能看见它们的地方。
那句话,是那一行字,在王念那里,说出来的样子,是她走了这些年,守候了那个宇宙,陪着林晨,守护着那条路,之后,能说出来的那个样子。
那句话,是她的。
“念念,”王也说,“那句话,你写下来,那是你的第一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