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遗忘,”王也说,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?”
遗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因为,那个信号,和林朔说的那句话,是同一种性质――'如果你听得见,我想让你知道,你不孤独'――林朔说那句话的时候,不知道本源意识是否能听见,但他还是说了,因为那件事,值得被说出来。”
“那个文明,发出那个信号,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能接收到,但他们说了,因为,他们存在过这件事,值得被说出来。”
“那两件事,”遗忘说,“是同一件事,只是,一个是凡人说给宇宙意识,一个是一个小文明,说给可能存在的任何存在――但那种'说出来,不是为了被听见,而是因为那件真实值得被说'的性质,是一样的。”
王也把那个类比,在意识里,慢慢展开。
那种性质,他在其他很多地方,也见过――
那本旧书里,那个无名者,把那些感知,写下来,印出来,不知道有没有人读到,但他写了;
林朔,把他那些年走那条路的感知,想写下来,放在某处;
沈黎,把她感知到的,发布在那个平台上,说“如果你也有,你不是一个人”;
那个文明,发出那个信号,说“我们存在过,那件事是真实的”――
那些,都是同一件事,都是,把某种真实,说出来,不是为了换取什么,只是因为,那件真实,值得被说,说出来,那件真实,就更完整了一点。
“遗忘,”王也说,“谢谢你,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遗忘说。
“说,”王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