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看着王念,那眼神里,有一种他不常在任何人脸上看见的东西――那是一种,当一个人,真正理解了另一个人,理解了那个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,是什么样的,会有的眼神。
那种被理解,比任何一种被称赞,都更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点了一下头。
那个点头,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语的,认可。
那天晚上,王也给若发了一个感知信号。
若的意识浮现,“王也,发生什么了?”
“第三宇宙,”王也说,“演化出了第一个生命。”
若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知道,今天感知到的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王也问。
“那个生命,”若说,“是我见过的,所有宇宙里,最特殊的第一个生命。”
“哪里特殊?”
“其他所有宇宙里,第一个生命,都是在某种规则的推动下,出现的,”若说,“有规则,才有演化,有演化,才有生命――那是所有宇宙的模式。”
“但第三宇宙,”它说,“第一条规则,是那个宇宙里的对流,自己演化出来的,然后,在那条规则的底层,第一个生命,出现了,”它停顿了一下,“那意味着,那个生命,是从一条自发产生的规则里,演化出来的,那条规则,是关于在乎和给空间的规则――”
“那个生命,”王也说,“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那条规则的产物。”
“是,”若说,“那个生命,来自在乎,来自彼此给空间,那是它的起源,那种起源,会以某种方式,影响它演化的方向,影响它存在的方式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