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存在,会知道她,”王也说,“知道她是谁,知道她那本本子,知道她那三个星期的十分钟,知道她说'那不是幻觉'的那一刻――那些,都会在,都会被知道。”
“被知道,”林朔重复,那个词,在他嘴里,带着一种他自己知道的重量,“那,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,不是见到了什么,而是,被知道了。”
“是,”王也说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,”林朔说,他的声音里,有一种王也不常在他那里听见的、朴素的温柔,“我放心,她走下去,不会是孤独的。”
王也听着那句话,感到了一种他不常有的、被一个凡人的话,真实地触动了的感觉。
那句“我放心,她走下去,不会是孤独的”――那是一个走过那条路的人,在守护一个刚刚开始走的人,那种守护,不是控制,不是引导,只是――放心,因为他知道,那条路上有光,那条路上,有人在,那条路上,那种善意,是真实的。
那是一个在那条路上走过的人,能给另一个人的,最好的礼物。
王念那天晚上,接到了林晨发来的一条消息,只有一句话:
“念,我今天在图书馆,把那本书还了。”
王念看着那条消息,想了一下,回复:
“为什么还了?”
林晨的回复,来得很快:
“因为我把最重要的那句话,记住了,就够了,不需要一直带着那本书了。”
王念把那两条消息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回复:
“你记住的那句话是什么?”
“存在,不是一个事实,而是一件正在发生的事。”
王念看着那句话,轻轻地,在嘴里,默念了一遍。
然后她想到了今天下午,她在观察第三宇宙时,感知到的一件事――那条规则,那条“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”的第一条规则,现在,已经完全稳定了,不再是那种刚出现的、细嫩的样子,而是变成了那个宇宙真正的底层――就像重力之于地球,就像光速之于物理,那条规则,现在,就是那样,深入进去了,成为了那个宇宙,存在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