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,都是真实的根基,只是方向不同。
第二个文明,王也看了更久,也更担忧。
那是一个刚刚进入信息时代的文明,那个追问,是从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思想者提出的,然后,通过信息网络,迅速扩散,在极短的时间里,变成了一场大范围的讨论。
但那种扩散的速度,让王也感到不安――它快到,那个文明里的大多数人,还没有来得及真正理解那个追问本身,就已经开始选边站了,已经开始用情绪替代思考,已经开始把那个追问,变成一场关于“我们是否被某个更高的意志控制”的恐惧游戏。
那种恐惧,是第二个方向的。
王也在那个文明的上空,停了很久,然后,做了一件事。
他没有干预,没有发送任何信号,只是,把那个追问最初出现时、那个思想者独自沉思的那个夜晚,在那个文明的规则里,轻轻地,加了一点点什么。
不是改变,只是强调――强调了那一夜里,那个思想者身边,一盏灯的亮度,让那盏灯,稍微亮了一点点。
那盏灯亮了一点,让那个思想者,在那个夜晚,多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草稿,多修改了几个字。
那几个字的修改,让那篇文章的核心,从“我们是否被控制”,变成了“我们是否能感知到更大的存在”――一字之差,方向,完全不同。
那不是干预,那只是,守护了那个问题,问的方式。
王也退出创造者层面,发现清也站在书房门口,端着一碗粥。
“你进去好一会儿了,”清也说,“喝点东西。”
王也接过粥,喝了两口,把那件事,告诉了清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