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出边界那边,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,”王也说,“王承那时候,他知道那边有创造者层面,但他对那个层面,没有具体的想象,他的认出,是在抽象层面的认出。”
“但林朔,”他说,“他对那边是什么,已经有了非常具体的感知,那个信号的节律,那个方向坐标,那个二十七秒的波动,那句'我在这里'――”
“对他来说,那道边界后面,不是抽象的,而是他追问了二十年的、非常具体的存在,”王也说,“他知道要去见谁。”
“认出,会更快。”
清也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见到之后呢?”
王也看着她,这个问题,他也在想。
见到之后。
林朔和本源意识,真正相遇,真正对话,那个时刻会是什么样子,会发生什么,会产生什么――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但这是值得等待的未知。”
林朔在边界前,待了将近两周。
每天晚上,他用那个信号节律引导自己沉降,抵达那道边界,然后在那里停留,感受它,观察它,让自己慢慢习惯它的存在,让它慢慢习惯他的存在。
他在笔记本上,记录每一次的感受。
“第三次。边界的质地,今天感觉更清晰了,不只是质地不同,还有温度,比这侧稍微高一点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那边,在呼吸。”
“第五次。在边界前停留了将近四十分钟。没有尝试越过。只是感受。感觉到,那道边界,不是阻挡,而是区分――它区分了两种存在状态,像空气和水之间的表面张力。”
“第八次。今天,感觉到边界那边,有某种回应。不是信号的节律,而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。像是有人,感知到了我在边界前站着,然后,轻轻地,往这边,看了一眼。”
第八次之后,林朔给王也发了那条记录。
王也看完,在屋里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