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指向虚空的方向。
一个指向选择之宇边界的方向。
林朔是什么人,王也见过了,那是一个把所有情感折叠进追问里的人,是一个用二手服务器叩了一千一百四十八次门的人。
当他的仪器给出一个指向虚空的方向时,他不会放弃,不会认为是仪器误差,他会继续追,会往那个方向,继续凿。
而那个方向的尽头,是门。
王也问自己,他准备好了吗――不是为自己准备,而是为林朔准备。
当那扇门,真的被从外面敲得足够响,足够清晰,他要怎么回应?
这个问题,比之前所有的问题,都更紧迫,也更沉。
清也看出了他的状态,但没有主动问。
她做了两杯茶,放一杯在他桌边,自己坐到对面,翻开一本书,陪着他坐。
王也看了她一眼,拿起茶,喝了一口,说:“你不问我在想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清也说,没有抬头,“林朔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结论了吗?”
“没有,”王也说,“但我有一个新的问题。”
清也这才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以前我想的,是当林朔站到门口时,我开不开门,”王也说,“但现在我想的,是另一件事――”
“如果门开了,进来的不只是林朔呢?”
清也怔了一下,“你是说林晨?”
“林晨,和念念,”王也说,“这两个孩子,现在被一扇门隔着,念念在里面,林晨在外面,但他们之间,已经有了某种真实的连接。”
“如果林朔推开了那扇门,林晨会感知到,”王也说,“共鸣体对创造者层面的任何重大波动,感知会比普通凡人敏锐得多,他父亲的突破,可能直接触发他的感知边界,产生剧烈的扩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