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站在那儿,跟这个灰扑扑的小镇格格不入。
但眼睛里没有娇气。
这两年在基层待过,身上那股子大学生的书卷气磨掉了不少,多了几分干练。
刘清明笑着冲她点了下头。
“还住得习惯吗?”
冯轻窈走到跟前,站定了,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这里很不错了,比我想象的好很多。”
刘清明把钥匙从点火孔里拔出来,攥在手里。
“那是你没有进山。”
他朝西北方向抬了抬下巴。那个方向是羌寨聚居区,公路不通,进去得走半天山路。
“那里的群众生活才叫困难。”
冯轻窈沉默了一两秒。
“会比你去云岭乡之前更困难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。刘清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认真想了想。
云岭乡的穷,他见过。刚去的时候,东山村的村民住的土坯房,下雨天得拿脸盆接水。村里唯一的一条路,是泥巴路,货车进不去,农产品运不出来。穷得叮当响。
但云岭乡的外部条件其实不差。土地肥沃,气候适宜,离清南市区也就几十公里。
穷的根子在人――思想不解放,路子打不开,再加上干部不作为。
这边不一样。
“云岭乡的穷和这里的穷不太一样。”刘清明斟酌着措辞,“云岭乡的外部条件要好很多,只要解放了思想,他们就能凭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里更复杂一些。地理条件摆在这儿,民族构成也更多元,语、文化、风俗,都是需要时间去磨合的。但我相信,他们也行。”
冯轻窈歪了下头,嘴角微微一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