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明拿起一张照片。那是暗账的复印件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资金流向。
“触目惊心。”鲁明放下照片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确实触目惊心。”陈锋翻开手边的一本案卷,“除了物证,我们还掌握了大量群众的口供,以及部分外围涉案人员的证词。万向荣、万向杰兄弟,在过去十多年里,在蜀都省犯下的罪行累累。东川集团的起家,就是一个极其血腥的原始积累过程。这一点,证据链已经闭合。”
鲁明转过头,看着陈锋:“你们专案组,对东川集团的最终定性是什么?”
“黑社会性质组织。”陈锋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,“这不是一般的涉黑团伙,而是一个组织严密、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。其领导层,也就是万氏兄弟及其核心骨干,全部直接或间接参与了重大刑事犯罪。”
鲁明没有立刻接话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积灰的玻璃窗。外面的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定性为黑社会,就意味着要连根拔起,绝无回旋余地。
“当年在清江省,四海集团的案子你也参与过。”鲁明看着窗外的荒野,“四海集团的规模远远不如东川大,涉及的资金不到东川的四分之一。”
“但四海集团没有被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。”陈锋接上鲁明的话,语气冷硬,“东川集团完全不同。四海集团玩的是资本运作和白手套,而东川集团,是实打实地靠人命和暴力开路。他们的罪行数不胜数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陈锋停顿了一下,目光直视鲁明的背影。
“他们头顶上的保护伞,级别之高,前所未有。没有这把伞,东川集团在金川州活不过三年。”
鲁明转过身,脸色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