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兀颜元帅有令,让你们两个滚去见驾!”郓哥儿语气轻蔑,显然没把宋江、吴用放在眼里。
宋江闻,心中一阵激动。
兀颜光刚刚用他们的计策攻破城池,就让郓哥儿请他们去见驾,应该是有好事吧...
宋江虽然心中激动,脸上却故作镇定,连忙说道:“哦?您可知...元帅有何要事?”
吴用则眉头微皱,他敏锐地捕捉到郓哥儿语中的的戏谑,以及那双眼睛里的鄙夷。
他心中警钟大作,疑心此行绝非好事。
“让你们去就去,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郓哥儿冷哼一声,“是不是皮子又痒痒了?”
被郓哥儿如此抢白,宋江却不敢有丝毫不满,一张黑脸笑成了一朵花:“大人教训的是...我二人这就去,这就去...”
辽军帅帐之外,寒风凛冽,卷起地上的沙尘,吹在人脸上,如刀割一般。
宋江与吴用二人,亦步亦趋地跟在郓哥儿身后,心中七上八下,揣测着兀颜光召见他们的目的。
他们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辅兵号服,早已被血污和泥垢浸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与汗臭混合的怪味。
与他们相比,走在前面的郓哥儿,身着崭新的辽军亲兵服饰,腰悬弯刀,步履轻快,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。
这强烈的对比,像一根毒刺一般,狠狠扎在宋江与吴用的心上。
宋江眼珠一转,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他快走两步,凑到郓哥儿身边,脸上挤出一副他自认为最和善、最亲切的笑容。
“郓哥儿小兄弟,哦不,是郓哥儿大人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索着。那动作极为隐蔽,像是怕被旁人看到。
片刻后,他掏出一锭约莫十两的银子,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包裹着,悄悄递向郓哥儿。
“大人,这点小意思,您拿去喝茶。不知……元帅召见我二人,所为何事啊?”
在宋江看来,这世上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。
只要郓哥儿收了这钱,多少都会透露些口风,也好让他们二人有个心理准备。
然而,郓哥儿只是斜睨了他一眼,连脚步都未曾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