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近黄昏,东宫书房的窗棂被夕阳染成温暖的琥珀色,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墨香与宁静。
李承乾刚批完几份紧要的奏报,倚在榻边闭目养神,今日朝堂上苏一案终是落定,虽是他亲自推动,但毕竟是岳家,其中复杂心绪,唯有自知。
“殿下,魏王殿下到。”内侍赵德全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。
李承乾睁开眼,有些意外。
这个时辰,惠褒怎么来了?他坐直身子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处,先探进来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朱漆描金食盒,由两只手稳稳提着。
紧接着,李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才从食盒旁侧露出来。
他今日穿了身竹青色的常服,衬得人越发清朗,只是提着那几乎有半人高、分量显然不轻的食盒,姿态着实有些好笑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李承乾失笑,指了指那食盒,“把尚食局整个端来了?还是又琢磨出什么新奇的吃食,来拿我试毒?”
“皇兄说笑了,我是来谢恩的。”李泰说着,从怀中取出两样物事,双手奉上。
一枚是沉甸甸、用明黄绸布包裹的京兆府尹的金印。
另一张,则是盖着官府朱红大印、写着“通财坊”产业归属的正式房契。
“墨恩送来的礼,我收到了。”李泰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礼物,“皇兄这份生辰贺礼,着实厚重,我特来当面拜谢。”
李承乾看着他手中那两样东西,没有去接那印信和房契,只道:“拿着吧,本就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