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事,可大可小。
往小了说,是家中女眷不慎失足,惊扰王驾;往大了说,若婉儿那些荒唐话有一字半句传了出去,抑或今日魏王殿下心中稍有芥蒂,定然就是阎家的祸事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阎立本颓然地叹了口气,看向兄长:“哥,这可如何是好?今日之事,怕是不会小了。”
阎立德望着一池被搅乱的金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后怕:“还能如何?备一份厚礼,亲自去向魏王请罪。但愿殿下真能如表面那般,不与我们阎家计较。”
“我看魏王那关好过,就怕闹到圣上面前,”阎立本无力地瘫靠在石头上,“这么多人看着,肯定会有人上报的,瞒是瞒不住了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婉儿看紧了,别让她再生事端。”阎立德沉沉一叹,脸色冷得像淬了冰的铁,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我看老娘那关比圣上那关还难过呢,陛下好歹讲理。”
“大哥说的对,必须看好她。”阎立本抬眼望着天边的云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就让她在这儿关几天,别让她回家。”
闺房的门被重重落了锁,铜锁扣环碰撞的脆响,像是一道惊雷,劈碎了阎婉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。
她被雪儿半扶半搀地走进内室,浑身湿冷未褪,头发黏在脸颊脖颈,活脱脱像只被雨打湿的落汤鸡。
雪儿赶紧先帮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,自己的衣裳也湿透了,可她半点顾不上这些,拿着软布小心地帮小姐擦拭着头发。
阎婉瘫坐在软榻上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瞪着雕花窗棂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:“居然敢关我!这回我绝不让祖母轻饶了他们。”
雪儿绞了热帕子过来,想替她擦脸,手刚伸过去,就被阎婉猛地挥开。
锦帕掉在地上,沾了满地的湿痕。
“小姐,别生气了,仔细伤了身子。”雪儿吓得声音发颤,蹲下身去捡帕子,眼圈也红了,“方才老爷和大老爷也是气急了,你就少说两句,免得再惹他们动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