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朱登科入国子监,直接就制定了好几个规矩,想要用以约束众人,后来连番失败。
如今这陈砚竟不是颁布新规,而是直接用监规,这就让他们难受了。
毕竟监规从祭酒到学生,要求都极严格,若真按照监规来,他们都得成圣人。
“难道这位新祭酒能忍得了这么些规矩?”
酒糟鼻官员冷哼一声:“他比我等还年轻,如何能真能一直关在国子监里?”
“不错,”皮司业应道:“若他重新制定规矩,我等还需想应对之策,如今他竟用极严苛的监规,监生们就不会答应。”
酒糟鼻官员双眼一亮:“司业大人的意思,是要将陈祭酒的新法规宣扬下去?”
“不止宣扬,还要大张旗鼓地宣扬,要让每个监生都知晓。”
皮司业双眼尽是必得之色:“生员必对此不满,定不会听从。他太贪心,第一把火竟就想烧得如此之大,却不知没足够的柴火,这火就烧不起来。此时他就算想撤销,我等也不能如他愿了。”
“若此监规被监生公然反对,陈祭酒便再无法掀起浪花了。”
酒糟鼻官员往椅背一靠,脸上尽是笑意:“我等一切如常。”
其余人只一思索,就纷纷笑起来。
他们已迫不及待要看这位新祭酒的脸面被一众监生踩在脚下了。
范监丞细细思索一番,再想到国子监如今的形势,便觉这位陈祭酒的监规实行不下去,当即也安下心来。
“既如此,劳烦诸位一同动笔,将此条规抄写下来,张贴在各处。”
皮司业笑道,“必要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才是。”
这一日,众人竟一直待到天色渐黑才离开国子监。
待他们走后,陈砚便将留在国子监内的举监聚集在彝伦堂讲学。
彝伦堂内有地龙,烧起来后堂内便暖和起来,三百多名举监就不需在号舍里冻得瑟瑟发抖。
三百多名举监学习进程不同,自是不好讲四书五经。
陈砚就讲耕种,讲谷物,讲天时,讲亩产。
举监中有些出身农户,可他们是全家乃至全族的希望,自是不会下地,也就五谷不分。
陈砚跟随杨夫子下过地,当初又跟农户一同下过地,对庄稼等极了解。
他讲课时,夹杂着不少民间故事,将那些谷物、天时等融入其中,让举监们听得津津有味,与他们的先生枯燥的课截然不同。
陈砚讲完一个时辰,要回去后,他们还恋恋不舍。
翌日坐在课堂上时,听着先生们极枯燥的讲课,他们便昏昏欲睡。
待先生们一走,他们就迫不及待盼着天黑。
翌日晚上,陈砚就带了一些图来,上面画的是各种不同的农作物。
有人惊呼:“这像是九渊先生的画!”
一些看过九渊先生故事的人仔细一看,果真与九渊先生的画一般无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