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此话一出,门房心里的委屈就被调动起来,当即便叹息一声:“谁让咱命苦,干的就是这份活儿,再遭罪也得受着。”
如此一想,心里就又对陈祭酒多了几分怨气。
“倒是本官让老兄早早受冻了。”
陈砚带着几分歉意道。
门房心中虽极赞同,然面上还是道:“大人头一天来,并不知这国子监的规矩,往后久了也就知晓了。”
陈砚顺势就道:“本官初来乍到,实在多有冒犯,为免往后再做出什么错了规矩的事,还请老兄能领着本官四处转转,也给本官讲讲规矩。”
门房到底存了一丝戒备,只含糊道:“也没什么规矩,大人待久了也就都知道了,小的先带大人四处转转。”
陈砚笑呵呵应下,与门房边走边聊着家常,二人相谈甚欢。
待到典籍堂前,发觉典籍堂落了锁,锁上还有厚厚一层雪。
陈砚扫了眼侧边裸露的门框,积了一层灰。
负责监生饮食的掌撰厅也是门窗紧闭,并无一人在。
陈砚就问:“掌撰厅怎的还未开门,不给监生做早饭吗?”
门房道:“再过半个时辰,就有人送包子馒头来了,掌撰厅一热就是,不需起太早。”
“这倒是便利,不过如此一来,花费恐不低……”
“户部每年都拨银子,若花完了祭酒大人可再向户部要,总不能让监生们饿肚子不是?”
门房笑呵呵应道。
陈砚点点头,谦虚道:“受教了。”
经过彝伦堂,就是敬一亭。
敬一亭内立有御制圣谕碑,刻有《敬一箴》及一些皇帝训喻,此处也是国子监一众官员的办公之地,祭酒、司业的厢房皆在此。
门房推开东厢房,对陈砚道:“祭酒大人,这就是您的厢房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