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一两个人提出异议,他就能顺理成章将此事推了。
陈砚已离任,如今是他江洲任松奉知府,总会有与陈砚不合的官员向他靠拢。
江洲万万没料到,他将此事提出后,公堂内无一人起身反对。
为官者怎会没有政敌?
何况陈砚在松奉这些年,屡屡闹出大动静,按理说应该会得罪许多人,如今正是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官员报仇之际,他们怎会白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?
江洲不甘心又问:“诸位如何看?”
众官员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聂同知以为如何?”
既被点到,聂同知慢悠悠站起身,拱手行礼道:“下官以为,民心不可违。”
江洲皮笑肉不笑:“这么说,聂同知觉得该占用府衙的田地,给陈大人建生祠?”
聂同知一向脾气耿直,当即就要不顾新任知府的脸面应话,却被一旁的徐同知给打断:“大人,下官有一。”
徐彰双手撑着椅子两边把手站起,转身后对着江洲行一礼后道:“建生祠一事颇罕见,若大人赞同建在府衙的田地上,往后有什么责任,需得府衙担着。”
聂同知不解地扭头看向徐彰,眼中尽是疑问。
其他官员也纷纷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彰,心中猜测莫不是陈大人一走,徐同知就为了攀附新上任的江知府,连百姓给陈大人建生祠都要阻拦?
江洲也对徐彰如此表态极意外。
这位徐彰可是陈砚的同窗,二人走得极近,竟会站到陈砚的对立面?
一时把不准徐彰的脉络,江洲谨慎道:“徐同知以为该当如何?”
“府衙的田地多是从八大家手中买来的,极肥沃,依下官之见,万不可费在建生祠上。此乃百姓自发之举,若他们愿意,大可自行找田地,自行维护,我府衙不该插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