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种小鬼缠上的滋味,那是相当难受啊……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十一点半。
十一点四十。
十一点五十五。
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出头,手机才响起来。
来电显示:大哥。
刘洪涛一把抄起来,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手指还哆嗦了一下。
“大哥!”
“什么事?上午开会,没看到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,语速不快,是那种长年在高位上养出来的节奏――不急不躁。
这刘洪涛的堂兄刘希华,现任京城某部正部级实权领导。
刘家那一辈的老大。
刘洪涛深吸了一口气,把声音压下来:“大哥,我跟您说个事儿――海城这边有个人,要整我!”
“谁啊?”刘希华皱眉。
“省公安厅葛建军的侄子!叫蒋阳,原先是市局那边一个小警察,刚调到海城市纪委,当一室主任。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,盯着我不放!天天加班查我的案子!他指着我的鼻子说'对付你分分钟',说'证据都有了让我等着'――”
刘洪涛越说越急,嗓子眼里那股火又冒上来了。
“大哥,您说这叫什么事儿?!我刘洪涛在海城待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!一个科室主任,敢在饭桌上指着我的鼻子说话――这要是传出去,我以后在海城还怎么混?哪个兄弟还肯跟着我干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两秒不长,可刘洪涛握着手机的那只手,指节都攥白了。
“证据?什么证据?”
刘希华的语气没有变化,就问了这么一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