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无力偿债，便只能抵押良田祖宅，待到田地耗尽，那便只能卖儿鬻女，抵债求生。”

“这般吃人规矩，如今已是我大乾民间常态。”

这话一出。

殿内气氛愈发压抑，灯火摇曳。

高阳抬眼，看向神色凝重的武祝壮隽俗钪镄牡囊痪洹

“陛下，这还不是最狠的。”

“您可知，长安周边的寺庙放贷，还会收滞纳金吗？”

高阳出声问道。

“滞纳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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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道，“沈墨当初买宅子，找佛光寺借了两百多两，月息三厘，临死前只欠了一百五十两。”

“可陛下猜猜，今日佛光寺派人去收沈墨宅子的时候，要多少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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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八十多两！”

“人死了，债务却还在涨，并且这才过了多久，便多了三十多两，佛光寺的和尚管这叫――滞纳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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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死了，还有滞纳金？”

“臣也是这般问的。”高阳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僧人却理直气壮地说，人死了不也是还不上吗？跟活着还不起有什么区别？既然还不上，那就有滞纳金。”

“放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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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墨是为国而死！他才死了几个月，这帮秃驴就敢去收他的宅子，还敢收滞纳金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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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在殿中来来回回踱了几步。

而后。

她回头看向高阳，问道：“高卿，你要对佛光寺下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