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道林想了想,拿起电话拨给了郑哲。
“郑哲同志,谈判小组的人选,我初步拟了一个名单,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。”
肖道林把自己定下来的六个人一一报了出来,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:“我总觉得还差个梳理整起事件的人,您帮着推荐一个。”
电话那头,郑哲安静地听完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把浙阳省省长路北方加上!他最合适。”
肖道林微微一愣。
郑哲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道林同志,你想,这件事的祸根在哪里?在浙阳,在静州。许得生那帮人在静州盗采我们的稀土资源,被路北方抓了个正着,这才牵出了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――境外势力的介入、海上货船的异常活动、潜艇的潜入、以及后来那一整套舆论战的布局。这件事的源头、脉络、证据链,没有人比路北方更清楚。”
肖道林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郑哲继续说道:“而且,还有一层更重要的原因。路北方这个人,在西方是有影响力的。他之前在浙阳处理过好几次涉及外资企业的重大案件,每一次都办得既有法度又有分寸,西方那些主流媒体虽然立场跟我们不同,但对路北方个人的评价普遍不低,认为他是一个讲规则、重证据、不好糊弄的对手。而且,路北方在非洲事务的处理上,相信你也听说过,那就是传奇。你让他坐在谈判桌上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施压。连路北方都来了,说明华夏方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和掌握的证据深度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”
肖道林听到这里,眼前豁然开朗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肖道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是我之前想窄了。路北方,必须进这个名单。”
他挂断电话,拿起笔,在名单的最下方,郑重地写下了第七个名字:路北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