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杨婉因来夺取连彰的抚养权,也是为了近水楼台,好与皇帝正大光明地见面!
赵端来,亦是杨婉因提前设计好的。
如她所想,杨婉因一扫方才的烦躁情绪,微微福身,抢在杨佩宁前头说话。
“陛下,长姐有孕在身,又宫务繁忙,分身乏术,臣女看着实在觉得辛苦。
幸而三皇子还算与我亲厚,臣女想着接三皇子到清霜阁照看,也是为长姐和陛下分忧,臣女不怕辛苦,还请陛下允准臣女所愿!”
她说这话时,轻敛眉梢,有些伤心难过的模样。
“只是长姐许是会错了意思,以为我要夺了连彰,宋嬷嬷虽是替我分辨,却也过激了些,长姐要罚她也是应该的。只求长姐不要错怪了母亲,母亲对你,从未有过私心啊。”
崇庆帝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,“这是多大个事,也值得你们姐妹俩吵上一架。”
他拉着杨佩宁的手放在掌心,叹道:“自你有孕后,总是多思多虑,这才叫你妹妹入宫陪伴,今日这事是朕不好,没同你提前商量,倒叫你误会你妹妹了。”
话里话外都是替杨佩宁考虑,实际上,却是在为杨婉因打掩护。
杨佩宁“恍然大悟”,连忙起身去牵杨婉因的手。
“好妹妹,原来是我错怪了你。”
杨婉因站起身来,“我怎么会不为了长姐呢?可方才长姐是非不分,还叫人责打母亲陪嫁,实在叫妹妹伤心!”
崇庆帝也跟着道:“此事,的确是爱妃你做错了。该向小姨子赔不是才对。”
闻,一旁的宋嬷嬷昂了昂头,眼神里的嘲讽和得意半点不加掩饰。
陛下对顺嫔的看重,不过是她那肚子能生罢了。
如何比得上二姑娘,才识过人,受陛下敬重珍惜?
再观一旁的杨婉因,她好巧不巧地站在了崇庆帝身边,淡然地看着杨佩宁,比起她,更像是皇帝宠妃,倚华宫的一宫之主。
“三皇子是陛下的儿子,合当勤学以报君父,若继续养在长姐身边受尽溺爱,岂非埋没了?妹妹此番,是为了陛下和三皇子,也是为了姐姐。长姐却连我这点苦心都不能明白,实在是叫妹妹失望。”
闻,饶是见惯了幻境中她故作真心的模样,杨佩宁还是像吞了一口苍蝇一般恶心。
连彰是皇子,就算她学识不够,有的是大儒会成为连彰的师傅为其启蒙授业。
杨婉因却口口声声为了她好,夺她爱子!只为方便私下与皇帝苟且!
她何曾真的教过连彰?
不过是为了将决定家族前程的皇子捏在手中罢了!
等到她来日生下属于自己的皇子,便可将连彰一脚踢掉。
贱人!
心下骂着,杨佩宁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儿。
她看了看皇帝和妹妹一眼,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间伤感不已,豆大的眼泪,一滴滴从洁净的脸庞滑落。
“对嫔妾罚也好责也好,都是代表嫔妾母亲。”
“可是国礼在前,家礼在后。嫔妾纵然想尽孝于母亲,却也不敢罔顾礼法,让母亲凌驾于太后皇后之前。倘若传出去,母亲有了这样的名声,二妹日后又该如何出嫁,如何在婆家立足呢?”
听到“孙氏凌驾太后皇后之前”的时候,崇庆帝果然脸色变了。
再一听还涉及杨婉因的时候,他冷冷扫了宋嬷嬷一眼。
方才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的宋嬷嬷,吓得一哆嗦。
“故而方才嫔妾令掌殿扶桑罚了宋嬷嬷,是为警告,也是向陛下证明,杨家绝无不尊皇家之意。谁曾想,妹妹竟这样看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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