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路升翻动了两下自己的手掌,无奈的叹息。
“我正当年那会儿,在岁良这个地方,各种势力盘踞,但最为突出的,还要数楚松辉,可那时候,楚老爷子还在,楚松辉倒是不敢张扬。”
白南知是知道这一点的,所以没有打断杨路升的话,耐心的听着。
杨路升接着说道:“还是十年前,楚家看上了北山的一个煤矿,楚松辉动用了很多关系,想要得到开采权,但楚家没有那个资质,于是就靠着楚老的威名,找到了时任云海省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靳海迪。”
一听到靳海迪三个字,白南知的眼前一亮,连忙问道:“然后呢?”
杨路升回忆着:“我那时候担任岁良县纪委书记,有人在我的家门口,送来了一封匿名举报信,举报楚松辉不良竞争,我当时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要退了,可那时候脾气直啊,而且早就想给楚家敲敲警钟了。”
说着,杨路升自嘲的笑了笑:“现在想想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白南知闻却安慰道:“怎么会是不自量力呢,纵是蚍蜉撼大树,也当可敬这种不自量,有多少事,都是以小博大,才获得最终的胜利呢。”
杨路升摇了摇头:“我当时也是这般想的,然后,让我后悔至今。”
“那时候,楚松辉通过关系,找到了靳海迪,靳海迪自然想攀上这门高枝,虽说当时,楚老已经离休,不管云海诸事了,但云海人谁不知道,只要楚老在云海一天,他就是云海的擎天一柱。”
“这擎天一柱,能给云海人民撑起腰,同样,也能让扯虎皮拉大旗的岁良楚家把腰杆挺的溜直。”
“后来,据我这十年来的多方打探,才得知一个不确认是否为真相的真相,我当年在省里的几位老同学、老朋友退休之后,看我太过于执着,才和我提到只片语。”
“当年靳海迪不敢将此事大包大揽,所以就找到了时任弛金市委书记的冯宝泉,冯宝泉当年一门心思的冲击副部级,所以也认为这是一次巴结楚家的机会。”
说到这,杨路升嘴唇颤抖了几下:“总之,这件事,从岁良县的主官,再到靳海迪,再到冯宝泉,冯宝泉又获得了时任云海省长康容石的默许,将北山的那个矿,成功给到了楚松辉的手里。”
“我一路追查,一路向上面递材料,可查到最后,我发现,这件事深的如同大海一样,深不见底,我一个区区县纪委书记,又怎么可能查到省领导的头上去。”
白南知听后惊诧不已,然后问道:“那,楚老不知道吗?”
杨路升摇摇头:“岁良县的一个小矿而已,虽然一个小矿,却引发了层层关系网,但说到底,也就是个小矿,尤其得到了康容石的默许之后,这件事,就更激不起一点水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