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饭菜好像是已经被收拾掉,空荡荡的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,没有丝毫的声音,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  穆语川。

  呵。

  时隔六年,如果不是自己回来,说不定自己都不会想起这个男人。

  可即便是藏着不想,就能忘了吗?

  显然不能。

 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薄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,更何况像穆语川那样的人,本身就是和她完全不同生活圈子的。

  分开了,以后大不了好聚好散老死不相往来。

  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
  可现在……

  他们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,重新开始了这场困兽之斗。

  她喝地醉醺醺,视线都模糊了。

  “穆语川……”

 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,她好像看到了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的身影,还是那英俊的脸庞,那伟岸的身型。

  男人微微皱眉,就这么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
  “你喝醉了。”

  “喝醉?”

  薄娆其实很少喝醉,托着自己的脑袋低低喃喃地笑了一声,“是啊,也只有喝醉了,才能这么看着你。”

  不喝酒……

  她都不知道,要怎么才能心安理得。

  穆语川。

  你说这个男人,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呢。

  不过就是一段爱而已,她薄娆多的是人追求和攀附,她要是想堕落,那周围多的是人前赴后继,可她偏偏做不到啊。

  她撑起身,就这么站了起来。

  可……

  脚步踉跄。

  穆语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腕,眉心都是微微拧着的,“快天亮了,希希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
  希希。

  薄娆盯着面前男人的这张脸,突然就觉得视线模糊了。

  “呵。”

  她主动抬手,就这么勾住了他的脖颈,将自己醉迷迷的脸蛋凑了过去,“穆语川,你是不是想要我啊?”

  要。

  穆语川的眼眸瞬间沉了沉,就这么看着她。

  “想。”

  他想了很久,念了很久,多少个日日夜夜,在那不见天的小房间里,他总觉得自己能为过往赎罪。

  可……

  等到真的见到的时候,才发现根本就不是。

  他想她,很想很想。

  但这种想根本不是局限于单纯地看着,而是参杂了贪婪的味道,他想他们在一起的每个夜晚,她在他怀里的模样。

  想她的笑。

  还有情到深处笑眯眯喊他阿川。

  一次又一次。

  这六年多的时间里根本没能让他忘记她分毫,尤其是自从重逢那一刻开始,他就觉得这六年多的的隔阂仿佛不曾存在过。

  她,还是最初的样子。

  六年。

  他出来其实不该看到她,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到她。

  只要他想,她就会出现。

  有时候辗转反侧到深夜难以成眠的时候,她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,可脸上全都是冷而薄的寡淡和疏离。

  然后,彻夜难眠。

  他之前从未觉得有什么放不下的,感情这东西横竖不过是人情常理。

  他觉得自己可以克制。

  可……

  直到现在重新遇到她的时候才发现,原来感情是最不可控的,她只要出现在他的梦境中,他就觉得自己无能至极。

  什么时候开始,他穆语川也可以被感情阻扰了。

  呵。

 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薄娆说的,爱就爱了,怕来怕去有什么意思。

  是啊,既然爱了。

  怕什么?

  他垂眸盯着女人醉迷迷的脸庞,几乎是本能就捧住了她的脸蛋,俯身吻了下去,参杂了浓稠的情欲味道。

  时隔六年。

  薄娆被这个吻惊吓到,眼眸都是微微呆滞而涣散的。

  直到……

  自己被男人抱起来。

  薄娆从来不觉得喝酒能让人醉,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皮发麻,甚至才被抱着放到客房床上的时候,耳边缠绕着的都是男人的呼吸声。

  “娆娆。”

  那声音沉的很,就像是出现在自己过往的梦境里,“给我,嗯?”

  给。

  薄娆的视线模糊,指节都蜷缩了起来。

  耳边嘶鸣。

  她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清晰了起来,也不知道是喝酒后的心之所向,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,她没有挣扎。

  亦或者……

  其实本质上她对于穆语川的身体,是不排斥的。

  六年多。

  哪怕这个男人给了她曾经的噩梦,算计了她身边的所有人,步步为营至此,可她却还是只能对他起反应。

  她甚至……

  分辨不清楚,这到底是成年人的欲望作祟,还是单纯的她根本没能忘记他。

  她不知道,也不敢知道。onclick="hui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