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语川。”

  薄娆觉得自己已经被气笑地做不出来合适的表情了,眼泪都要笑出来,“到了现在,你还觉得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,所以才导致了这一切?”

  真可笑啊。

  难道如果她没发现,他还打算真的一直跟她这样下去吗?!

  还真是……

  符合他伪君子的特征啊。

  不要脸到明明白白。

  他亲手缔造了这一切,给她编织了一场华丽的绮梦,最后又狠狠戳破了这层外面看起来美好的保护伞,反而来质问她,为什么不能装聋作哑,为什么要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。

  “娆娆。”

  男人的眉心都微微拧了起来,“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跟你吵。”

  顿了顿,“你会不开心。”

  “开心?”

  薄娆就这么看着他,“你觉得不谈这些,我跟你在一起日日夜夜睡在同一个别墅里,我就能开心了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穆语川没吭声,薄娆却没兴趣了。

  “好,不谈。”

  她主动站起身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,起身的瞬间就把手里的书本拿起来转身上了楼,顺带直接关上了卧室的房间门。

  “彭——”

  那力道很大,明显是在发脾气。

  “……”

  旁边的助理看了眼面前的穆语川,说话的声音都明显低了起来,“穆总,那这份股份合同您看……需要我给太太送上去吗?”

  “不用。”

  穆语川垂下眼睑,就这么闷声不语地点了支烟。

  起身。

  莫名有些烦躁。

  薄娆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,就想要把戒指摘下来,可这次穆语川专门去了专店进行了微调,她根本就摘不下来,就跟粘手上了一样。

  甚至……

  薄娆现在跟穆语川在一起,都有了明显的疑心病。

  怀疑。

  下意识觉得戒指上面有定位。

  等到了后面全身力气都快要松懈掉,腹部都有些微微的疼痛过后,才恍惚想起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,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
  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
  周严礼的话至今还在她的耳畔,“这药虽然不会导致你流产,但是三天后会有明显的流鼻血症状,最多三天,必须摘下来,不然会影响到孩子发育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薄娆垂眸盯着那腕表,好半晌之后还是没摘下来。

  默默坐着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了略微沉的敲门声,很明显那时只有穆语川才能有的脚步声和敲门姿态。

  “娆娆。”

  那声音低沉地很,“我找到之前医院的目击人了,可以证明这件事不是我做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他找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人,薄娆根本不知道。

  而且……

  也已经不再相信他了。

  她强撑起身坐起,走到门口打开了门。

  “娆娆。”

  穆语川就站在门口,英俊的脸庞还是之前一如既往的模样,嗓音沉地很,“我给你股份真的只是想让你放心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  “呵。”

  薄娆就这么看着他,“大概只有你这样利益算计清楚的人,才会觉得你送给我股份,我会以为是你为了补偿我。”

  “我不想理你。”

  她主动转了身,“未来的每一天,我都不想看到你。”

  顿了顿,“我会不开心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穆语川微微皱眉,可还是走进门之后关上了身后的房间门,主动站在了她的身边,“你还是我妻子,躲不过的。”

  “可以离婚啊。”

  薄娆觉得有些好笑,“穆语川,你这样拖着有什么意思呢?”

  她看着他,“不怕我二度自杀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穆语川这几天一直没有对她强行做什么的原因,其实就是因为怕她不开心,万一做出来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。

  “很晚了。”

  他微微皱眉,解释,“除了晚上睡觉我们在一张床上,剩下的你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和要求我都满足你。”

  满足。

  “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吗?”

  薄娆菲薄的唇角挑起,笑了,“让你给我找个清清白白底细干净的男人陪在我身边呢?你也愿意吗?”

  穆语川放在身侧的指节,下意识就紧握成了拳。

  “除了这个。”

  “那有什么意义呢?”

  薄娆抬手舒缓了一下自己的长发,手腕上的腕表是那样地吸引眼球,“同床异梦,这就是你想要的婚姻吗?”

  反正……

  这样的婚姻,不是她想要的。

 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自己信以为真的爱情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
  面目全非。

  “随便吧。”

  她到底还是有些累了,索性就站起身绕过床尾在床上躺了下来,“反正你想做的时候,就算是帮着我的手脚都会做,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傀儡,本质上这个傀儡到底开心不开心,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
  她闭上眼睛,“记得关灯,不然我睡不着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周围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,穆语川就这么看着背对着自己躺下的女人。

  很冷。

  他恍惚想起,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个月,而此时此刻距离他们结婚也不过半年光景。

  薄娆察觉到身侧男人的手抱过来,本能地抗拒。onclick="hui"